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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文学的审美已经达到极高,而与城市文学相比,缺了点味儿

2019年12月17日 05:24:42 来源:www.fndpw.com 作者:吴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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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时期名画《理想的城市》是意大利画家在三幅镶嵌板上绘制的彩蛋画,作者不详,描述了当时人们眼中理想

  文艺复兴时期名画《理想的城市》是意大利画家在三幅镶嵌板上绘制的彩蛋画,作者不详,描述了当时人们眼中理想城市的模型。图为其中之一。   写作者在写作观或关注点上的变化,在中短篇上会有非常直捷、持续的反应   中短篇创作,常会形成所谓系列之说,比如..

  文艺复兴时期名画《理想的城市》是意大利画家在三幅镶嵌板上绘制的彩蛋画,作者不详,描述了当时人们眼中理想城市的模型。图为其中之一。

  写作者在写作观或关注点上的变化,在中短篇上会有非常直捷、持续的反应

  中短篇创作,常会形成所谓系列之说,比如徐则臣的花街系列、阿乙的灰姑事系列、最近朱山坡的蛋镇电影院系列等,包括我的东坝、暗疾与荷尔蒙等。个人以为这都属于“追加”性质的指认,写作者在起初并没有这样规整严密的张网结构,有些因地域而生的界定,亦显得含混简便。即便如此,也不得不承认,写作者在写作观或关注点上的变化与变迁,在中短篇上会有非常直捷、持续的反应。这样的反应甚至常常还是集群式的,甚或会形成现象、思潮与流派。

  比如近年来的中短篇小说写作,创作者以“城市文学”来自我认领,评论家以“城市文学”角度来做研究切入,杂志媒体以“城市文学”来开栏、评奖或做排行榜等,大有友朋为伴、创评比翼、同进共推之势。

  这肯定是好事。记得早在2014年,孟繁华老师就主持过一个关于城市文学观察与研究的栏目,记得跟我约稿时,也就凭着直觉写过一篇《后窗的写作》,结合自己与我们70年这一代(乔叶、张楚、曹寇、田耳等)的大致状况:地理路径上是从乡村到县城到二线到首都乃至到纽约;阅读路径上是从中国古典到外国古典又到外国当代,这两个背景,一个是“及物”的自身经验,一个是阅读的“影响力“,确实会促使写作内容的场域背景从乡材转移到城市,我还有第三点,即出版市场与阅读消费的潜在导向,其中也包括海外版代机构对中国文学城市现代题材的“定制性”需要。这里不展开重复,也都是些简单粗暴的想当然推理。在那篇小文里,我主要所讨论的是:我们的城市书写,是否算是“骨子里”或“真正的”城市文学,还是说,只不过把取景器的上半段机位,从黑土地架到了水泥地高楼里的某扇后窗?而我们的阿克琉斯之踵,我们软肋式的疼痛感,还是在寂寞辽远的乡愁深处……这样的我们,与一生下来就被浸淫在老牌资本城市之光里的欧美写作者相比,或与更年轻的完全都市化血液的国内写作者相比,还是相当不同的。但也可能,正是这种 “过渡期”的、 “城乡结合式”、瞻前顾后的特殊站位,会使我们这一代贡献出“后窗机位”的异质城市小说。

  当下的写作,从对话、描写、叙事、节奏,都会很明显地感觉到一种“视频”感

  时至今日,近五年光景过去,对城市文学而言,不管这个命名是否确实精准,这一写作态势是否蔚然壮大,以及对“城市小说”的审美贡献是否异质、同质或干脆也谈不上什么质,我觉得还是可以耐心地假以时日、静观成败,不至于惊呼这是了不起的创造性收获,也不必淡笑一声认为大多不过是尔尔之作。我所留意到的,主要也是结合自己在这一阶段的中短篇写作,是一些其它的思虑。

  

乡土文学的审美已经达到极高,而与城市文学相比,缺了点味儿

  比如视觉化媒介对写作风格的影响。这讲起来也有点残酷心酸或喜感,文学本是艺术之母,但这位母亲如今也常常被儿孙们反哺,用她笨拙的手指去摆弄起AI时代的各式玩意儿来。从艺术养分的源头来考察,就会发现,不论写作者本身,还是读者,还是评论者与出版人,皆是时代裹挟中的产物与受众,视觉化媒介的强大影响已不必讳言或忌言,从网络视频、院线电影到美剧韩剧,从话剧、画展到微信九图阵等等,当然这也未见得就是坏事。我们不可能要求年轮倒转,让别人或自己回到披阅汉简的古境。我们需要睁大眼睛清醒直面的是——当下的写作,从对话、描写、叙事、节奏,都会很明显地感觉到一种“视频”感:主题新鲜,画质清晰、对话生动、变焦熟练、特写虚写分明,有的是刻意追求,有如一连串的“IP”大写字母如水印那样浮在文本下方。这个倒也不足为怪。但有的并没有此种“版权转化”诉求,却也在“无意中”构成了一种影视苗圃基地般的叙事样貌,唯此后者让我有点儿感到惊心,因我也可能是其中之一。这种表现,在城市化背景的小说写作中尤其明显,因为视觉化媒介的主战场也在城市,它有如核辐影般的力量与城市小说正面遭逢——如果使劲儿的往乐观方向想,但愿,这种辐射创伤会成为“冰裂纹“的新一种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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