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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城市生活的文学表达

2020年10月17日 06:14:21 来源:www.fndpw.com 作者:吴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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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盾文学奖获得者迟子建出版过《伪满洲国》《额尔古纳河右岸》《群山之巅》等小说,这些作品无不和北方大地有

  茅盾文学奖获得者迟子建出版过《伪满洲国》《额尔古纳河右岸》《群山之巅》等小说,这些作品无不和北方大地有关,更确切地说,它们深深地打上了北方乡土、原野、森林的文化烙印。其新近出版的《烟火漫卷》,写的则是哈尔滨这座北方城市里平凡人物的喜怒哀乐和悲..

  茅盾文学奖获得者迟子建出版过《伪满洲国》《额尔古纳河右岸》《群山之巅》等小说,这些作品无不和北方大地有关,更确切地说,它们深深地打上了北方乡土、原野、森林的文化烙印。其新近出版的《烟火漫卷》,写的则是哈尔滨这座北方城市里平凡人物的喜怒哀乐和悲欢离合。在作者笔下,人的命运就是城的命运,人的未来也是城的未来。这是一部在城市烟火之中叩问天地、历史、命运、灵魂的长篇力作,由《谁来署名的早晨》《谁来落幕的夜晚》两部分构成。

  字里行间,哈尔滨独特的城市景观与人物复杂隐微的命运交相辉映,柔肠百结而又气象万千。凌晨批发市场喧闹的交易、晨曦时分的鸟雀和鸣、街道开出的鲜花、食物飘散的香味、澡堂子里湿润的热气、旧货市场的老器物、老会堂音乐厅的演出、饭馆和礼堂里的二人转……在迟子建从容洗练、细腻生动的笔触下,一座自然与现代、东方与西方交融的冰雪之城,一群形形色色的普通都市人,焕发出勃勃生机。

  迟子建在哈尔滨生活了30多年,从最初的排斥、隔膜到后来的认可和融入,她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石都很有感情。她的观察是细致的,情愫是敏感的。了解得越是深入,表达的愿望就越强烈。在《烟火漫卷》之前,她已用一些中篇小说为哈尔滨“画像”,如《黄鸡白酒》《起舞》《白雪乌鸦》《晚安玫瑰》等。在她看来,城市不仅仅是一个地理区位概念,一个故事发生和演绎的场所,更是文学叙述的精神家园。在《烟火漫卷》中,哈尔滨整座城市成为小说完整的主体,人物的命运与城市的历史互相交织,浑厚悠远。

  不少作家都会在创作中建立属于自己的文学地理标识,如陕北之于路遥、关中平原之于陈忠实、商州之于贾平凹、高密东北乡之于莫言、汉口之于池莉等。而哈尔滨是迟子建继“北极村”之后的第二个精神家园。伴随着社会发展,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留在了城市,作家小说叙事的场景也在从农村走向城市——这并非作家们随波逐流,而是选择了无法绕开的时代命题。

  对城市进行文学书写,《烟火漫卷》的切入点是不俗的。在作者的叙事中,无论春夏秋冬,为哈尔滨破晓的不是阳光,而是大地上卑微的生灵,穿行在小说中的每个人物几乎都有着各自的小秘密;伴随哈尔滨入眠的不是月亮,而是唱着夜曲的人们。不管是生于斯长于斯还是来自他乡,人们在来来往往中呈现出的生命经纬就像大地上的月影,斑驳飘摇,温柔而动人。

  所谓烟火气,不妨看作是普通人低吟浅唱出的对抗命运的交响。迟子建写道:“我喜欢烟火人间的感觉,虽然这些东西未必一定写到我小说当中,但是我不经意这样走过的时候,感染了这种人间烟火气。”在她看来,琐碎平凡、日复一日的美好,终能汇成城市的河,安抚那些历经挫折伤痛的灵魂。《烟火漫卷》这个名字也似有深意:每个人都为生存而奔波,无数人的奋进就如同一束束微弱的火,把梦想的天空照亮。

  这部小说最终完稿于2020年5月,在后记中,作者说:“在新冠肺炎的阴影中,如此动荡如此寂静,但大地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敞开温暖宽厚的怀抱,给我们劳作的自由。毫无疑问,经历炼狱,回春后的大地一定会生机勃发,烟火依然如歌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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