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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书写,文学内外的价值

2020年05月21日 14:30:22 来源:www.fndpw.com 作者:吴坤

核心提示

曾有那么一阵子,我们煞有介事地讨论起“文学是否会走向死亡”的话题,甚至有人开始为纯文学的未来敲响丧钟。

  曾有那么一阵子,我们煞有介事地讨论起“文学是否会走向死亡”的话题,甚至有人开始为纯文学的未来敲响丧钟。然而,有“人”怎么能没有文学呢?文学本来就是生活“酿”出来的美酒,例如《诗经》,例如《罗摩衍那》,例如《荷马史诗》……所以,尽管思想界、批评界..

  曾有那么一阵子,我们煞有介事地讨论起“文学是否会走向死亡”的话题,甚至有人开始为纯文学的未来敲响丧钟。然而,有“人”怎么能没有文学呢?文学本来就是生活“酿”出来的美酒,例如《诗经》,例如《罗摩衍那》,例如《荷马史诗》……所以,尽管思想界、批评界在那里“忧天”,创作界的文学主题早已开拓创新,关于人与自然关系的追问和书写悄然兴起,使得“我们是否还需要纯文学”的质疑不攻自破。这让笔者想起美国学者约瑟夫·米克在《生存的喜剧》中所指出的:文学创作是人类一个重要特征,“它就应该被小心而诚实地检查以发现它对于人类行为和物质环境的影响即决定它在人类的生存和幸福中起什么样的作用,以及它能够对我们与其他物种以及我们与周围世界的关系提供一种什么样的洞察力。”很多时候,“无为”的文学也总是“有为”的,否则我们今天回望人类历史,该是多么令人心悸的荒芜。而在全球化、城市化不断加剧推进的今天,人与自然的关系一次次成为人类文明发展中的焦点问题,生态文学的功能理应得到更多关注。

  以自然书写的审美伦理超越现实秩序

  2013年11月,笔者的生态文学研究专著《中国当代小说的生态批判》即将结笔时,在一片“枫红杉黄”的黄昏胜景,我沉浸于“日暮的卷轴里”,大自然无边的温柔祥和让人忘记了外部世界的“宏大叙事”:城市贯通天地的噪音,城镇化强力扩张中被吞噬掉的乡村,不断向田园推进的沙丘……于是诌了一首像诗的东西,题为“自然的恩崇”权当后记,想象如果有来生,就做一棵“嫁与秋光”的树——这,就是所谓自然疗愈吧。

  延伸大自然的触手,那些拥有自然取向的书籍同样有这种神奇的疗愈功能。2019年,译林出版社推出美国自然文学家艾文·威·蒂尔“美国山川风物四季”的新译本,即厚厚的四卷本《春满北国》《夏游记趣》《秋叶拾零》《冬日漫游》,这无疑是作者向美国自然书写鼻祖梭罗的致敬之作。跟随写作者欢快的脚步徜徉在美国北部的春野,我们看到灌木林开满了白色的山茱萸花,棉尾兔蹦蹦跳跳地钻出了绿意葱茏的草坡,不由得想起了作家张炜的《九月寓言》里的“野地”:“疯长的茅草葛藤绞扭在灌木棵上,风一吹,落地日头一烤,像燃起腾腾的火。满地野物吱吱唰唰奔来奔去,青生生的浆果气味刺鼻……”在“夏游”之旅,作者闯进了苏里斯河的大河套地区,看到了由于人类弄巧成拙的大开发造成的湖岸日益后退的事实,这让我们记起杨志军的小说《大湖断裂》,当年的边地农垦大潮,引发了湖泊触目惊心的生态退化:湖水沉降,湖底裸露,湖面断裂;作者游历了俄亥俄的秋原,由林肯公路进入了曾经的“世界蜂蜜中心”德尔弗斯,在那里逗留时,我们的脑海中可能会闪现电影《蜂蜜之地》,那个能和蜂后“制定协议”却无法阻止人类贪婪的无助女人,打动了多少人心;漫游在冬日旷野,仰望着翱翔天空的雄鹰,看到“机械文明的发达、人口的增加、环境的改变、DDT和其他有毒喷雾剂的广泛使用、筑巢繁殖地带的毁坏”等种种因素对于鸟类生存的威胁,这让我们联想到杜光辉的《哦,我的可可西里》里藏羚羊的命运,也想起姜戎的《狼图腾》里那些被屠杀的小狼和天鹅,还有陈应松的《豹子最后的舞蹈》里那只伤痛欲绝的豹子……当然,阅读者更多时候感受到的,是大自然四季嬗变的雄奇伟力和自我保育的美好,在与山川风物的交流中获得至上审美体验。

  无论是抒写对大地静默的赞美,还是彰扬对荒原野性的敬畏,抑或感叹自然对心灵的温情救助,逃离城市、撤离浮华、逃避喧嚣是自古以来文人雅士的一种人文意趣,也是文学的审美伦理超越现实秩序的表现之一。但是,生态文学的功能仅仅是为了用文字塑造一处“桃花源”,让我们流连其中借以疗愈精神的创伤?换言之,生态书写只是世事纷纭里的一种心灵避难和救赎吗?答案肯定是——不!而且我还想说:作家,请您走出桃花源吧,让文字在现实的磨砺下更加锋利。

  在大地复魅中张扬生态公平

  生态书写的另一个本质功能,是在发展的视野下倡导环境正义,呼吁生态公平。这一方面意味着,在城镇化的过程中,城市在制造“现代盛宴”之时,不应该以弱势的乡村里的生态问题为理所当然的代价;也意味着强势文化必须对边远地区的生态多样性、文化多元性保持足够的尊重和保护。有时,“现代”所到之处,就像剪草机一样,“修整”出一样的城市、一样的工厂和一样匆匆忙忙的人群,乡村和边地的处境陷入尴尬。然而,文学作为人学,正应呼唤人道悲悯,警醒人们在前行的途中不断反顾,捡拾那些被匆促的步伐所甩丢的人文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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